我跟她如今的母亲是继母,而我们的生母,则是父亲的结发妻。
却在父亲发达后被贬妻为妾,最后被如今的继母磋磨致死。
陆芷柔竟认贼作母!
她像是看出了我的恨意,妩媚一笑。
姐姐你也别跟我生气啊,谁让你不肯老老实实接我入宫的?
我也只能出此下策。
她挽起鬓发。
更何况如今我们生母的牌位在我手里,若是姐姐你不肯帮我,说不定连牌位都保不住了。
我看着陆芷柔,恨意翻滚,几乎要连手中的茶盏都端不住。
陆芷柔却还在笑。
姐姐你可要想明白,不要做了蠢事来后悔。
她得意洋洋起身,全然不在乎我的反应。
等到她离开后,我叫来绿衣。
你去太医院,开上好的坐胎药送去给她,既然她想要一个孩子,就让她安安稳稳坐好胎。
事已至此,陆芷柔就不再是我的嫡亲妹妹,而是我的仇人。
她想**,那我就添柴好了。
如我所愿,陆芷柔很高兴收下了坐胎药,甚至变着花样开始勾搭天子。
而我作壁上观。
三个月后,陆芷柔挺着已经显怀的肚子来见我。
姐姐,这就是有本事的人,我哪怕怀孕,也能得到陛下垂怜,陛下甚至还额外让太医开了坐胎药来。
她看着我,眉目间满是得意妖娆。
我看向她的肚子,诚心实意。
那就祝妹妹得偿所愿。
我分明已经如此祝福,陆芷柔的脸上却还是看不出多少欢喜。
她看着我,似乎想要从我脸上找到我嫉妒的痕迹。
然而我却露出一副无辜模样。
妹妹这是做什么?
祝你平安,你还不高兴么?
大概是我的姿态太过柔和,陆芷柔冷哼一声,什么都没说,便拂袖离开。
但我比谁都清楚,我跟陆芷柔都喜欢斩草除根,尤其是现在我已经跟陆芷柔撕破脸的情况下。
我沉下心等待着陆芷柔的反应。
谁知这一等,就等到了秋去冬来。
亡母忌日那天,我让绿衣去为我请了一些纸钱来,我们在宫中关上大门,自顾自祭奠我的母亲。
然而纸钱还没有烧干净,陆芷柔就带人冲了进来。
她看着火盆里残余的纸钱,神情有些微妙,语气却仍旧冰冷。
姐姐,你既然私底下行巫蛊之术诅咒我,甚至还焚烧纸钱,妹妹也容不下你了。
她看似悲悯,却亲自把为我们生母设置的简单灵位踢飞,连那盆纸钱,也被她推翻。
而我,被陆芷柔先斩后奏地送进了暴室。
绿衣临行前想要挣扎。
若是让陛下知道你们这般以下犯上,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回应她的,是陆芷柔重重的一巴掌。
等本宫成了皇后,你就知道陛下会不会护着你们了。
然而当天夜里,天子亲自提灯来见我与绿衣,见到我的时候,他满面柔情。
仿佛这世上我才是他的心之所向。
他看着我,伸手摩挲我身上的伤痕,指尖沾满血迹,却半点不厌。
今日朕也知道是你受了委屈,但如今陆芷柔身怀有孕,你让着她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