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十一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我无法预知的事情，也远远超出我们的认知。

当人们无法解释这些未知的事就把它当作是命运，或许是老天的刻意安排。

或许有些人的相遇相知就是老天的安排吧。

在我们短短几十年的光阴中，都会遇到各种形形**的人。

他们的出现，或给我们带来希望，或教会我们怎样去做人做事。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没见到父亲，我暗自窃喜。

怕又接受他****般的怒骂，或是雨点般的棍棒，我是真的怕了。

无所事事的我不知该做些什么。

可这一刻我是自由的，不受学校的管束，不受家长的怒骂，不为谁的期盼去学习。

或许我的父亲去打麻将了，又或许背上他的渔具去钓鱼了。

这不是我能左右的，这既是他的生活，他在乎的只有我每个学期的分数，在乎他能不能赢钱，能不能钓上鱼。

而我的母亲，就因为他的一句在家能管好我的学习和生活就常年在外打工。

我不想在家无所事事，不想在家等着看他的脸色。

于是便坐上了那辆破旧的大巴，又一路颠簸去到县城。

绕城河边还有些许的凉风，不由得缩缩脖子。

漫无目的走在这斑驳的河岸边。

这段路很长很长，长到我究其一生都没能走出来。

这段路很短很短，短到不到半个钟的路程便可以领略这个小城所有的风景。

河边种了很多很多的柳树，据说是建国初期就种下去，如今己然粗壮无比。

夏天的时候，枝繁叶茂的柳叶，清凉的河水，便成了这座城市的人们纳凉的好地方。

自然河岸两边就衍生了无数的娱乐场所。

酒吧，清吧，民谣小酒馆更是深受年轻人的喜爱。

那时候的我不会喝酒，一杯啤酒就能让我晕晕乎乎的不知所云。

左岸，我不知道这家算是酒吧还是咖啡馆或是奶茶店的店面我该以什么性质去命名它。

有酒，有咖啡，有奶茶，所以我不太懂它的性质。

左岸的老板是个女孩子，说不上漂亮，但是绝对不丑，属于越看越想在看一眼的类型。

我估摸着应该是年纪不大，嗯，比我大不了几岁吧。

我羡慕她，相仿的年纪有自己的酒馆，暂且就算这间店面是小酒馆吧。

羡慕她不受学校和家长的约束。

鬼使神差的走进去，老板在吧台摆弄着几个透明的玻璃杯。

我透过杯子，看她模模糊糊的样子，看她刚到耳际的短发，看她幽暗的眼神，一切都不切实际。

“喝点什么？”

没等我看真切，她便朝我笑了笑。

“哦，啤...啤酒。”

我貌似说话都不利索了，我也忘记了我根本不会喝酒。

或是少年悸动的心，或是青春的躁动，我好像紧张到什么都忘记了。

“哦？

小朋友，你还在上学吧，学生，未成年学生喝什么酒？”

我似乎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些许的愠怒和不屑。

“我不是小朋友，我也没上学了，我可以喝酒！”

我像是充血的公鸡一样极力的辩解着，生怕被她瞧不起，生怕她再叫我一句小朋友。

“那边，自己找地方坐。”

我暗自神伤的找了个角落，这个时候，酒吧里面没人。

是啊，大中午的谁会来喝酒呢。

看吧，我长大了，我也学会来大人口中不三不西的场所喝酒了，我是真的长大了。

我不想受制于任何人了。

一瓶啤酒，我不知道我喝下去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可我依然不管不顾。

似乎想用这麦**的液体向他们证明着我的叛逆，证明着我不是小朋友，我长大了。

“说说吧，为什么不在学校好好读书，跑来这里喝酒？”

“我...我己经没上学了。”

有气无力的回答着，又像是这淡淡的酒精冲昏我这颗稚嫩的脑袋。

“辍学了？

打架？

没钱？”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只是静静的看着玻璃瓶里能让人恍惚的液体。

我想到了我的父母，想到了我的老师，我的同学。

可我不想向我的父亲认输，不想认错，我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低头。

这令人痴迷，又令人作呕的液体，不知什么时候己经见底，不知是我喝的，还是我对面的老板喝的，我不记得了。

“酒不收你的钱，好好回去上学，你这个年纪应该在学校。”

恍惚中我听见她对我说。

“谢...谢谢姐姐。”

我好像说话越来越不利索了。

好像是醉了，原来喝醉是这种感觉。

“我叫洛灵。”

“哦，好的。”

“以后少去这种地方，你还小，这种地方不适合你。”

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感情，像是一个大姐姐对年少的弟弟的关心，或许是对陌生人善意的提醒。

可我们都不知道的是，以后的我无数次的在她的酒馆里买醉，她也无数次的架着醉醺醺的我回去。

我更不知道的是，这个女人，这个我当作是姐姐一样的女人在我生命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或许没有这次的误打误撞进了她的酒吧，我们就没有那么多的羁绊，没有那么多的不甘心。

是她遇见我，还是我遇见她？

很长的一段日子里，我花了很多的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

或许是相互的吧。

有人说梦里千万次的回眸才换来现实一次擦肩而过。

出了洛灵的酒馆，我呆呆的站在门口，不知去向何处，身无分文的我，十五岁的我，似乎寸步难行，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回学校继续知乎者云，可我己经夸下海口，也不想向我的父亲低头服输认错，更不想在同学面前丢脸，觉得父亲那一耳光让我在同学面前颜面尽失。

看着冒着点点绿芽的柳树，波光粼粼的河面中粗壮的柳树张牙舞爪的嘲笑着我的无能。

似乎离开学校，离开家长我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摇摇晕乎乎的脑袋，沉重的让我不适应。

突然，我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向酒吧里跑去。

“嘿，洛灵是吧，我叫十一，林十一，还有，我不是小朋友！”

我大声的朝着洛灵吼叫着。

角落擦着桌子的洛灵愣了一下，看着我，随即咯咯咯的笑着。

“嗯，好的。”

我跑过去，伸出手，“你好，洛灵，我叫林十一。”

学着电视里大人打招呼介绍彼此的方式，似乎这样我就不是小朋友一般。

“你好，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