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三日,镇北侯府仍是冷冷清清,萧诀未曾踏入新房一步。
晨曦微亮,沈云鸾坐在铜镜前,手指轻轻**发间的珠钗。
红妆尚未褪尽,眼底却己无一丝新嫁**喜色。
她原以为自己足够冷静能将这桩婚姻当作权谋之下的一场交易。
可当她醒来时,望见身侧的空榻,心底那股隐隐的不甘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门亲事,果真只是各取所需,他竟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她缓缓起身,推**门,侍女桃夭见她出来,忙迎上来:“少夫人,今日需不需要去向侯爷请安?”
“侯爷?”
沈云鸾语气平静,“他昨夜可曾回府?”
桃夭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听闻侯爷昨夜宿在外院书房,未曾踏入主院半步……”沈云鸾轻轻一笑,语气淡漠:“既然如此,又何须去请安?”
她本就不愿迎合,他冷淡,倒正合她意。
——既然他要做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她奉陪到底便是。
她吩咐桃夭准备早膳,却在踏入前厅时,迎面撞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萧诀着一身玄色常服,衣摆沾着昨夜露水,气息凛冽,显然是刚从外头回来。
两人西目相对,皆是微顿。
沈云鸾很快回神,微微一礼,淡声道:“侯爷。”
萧诀只是扫了她一眼,淡淡应了声:“嗯。”
他的态度疏离至极,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沈云鸾心底微微泛起冷意,正要错身离开,萧诀却忽然开口:“今日回门,本侯不陪你去。”
沈云鸾脚步一滞,抬眸看向他,语气平静:“侯爷不去,臣妇自会应付。”
她本就没指望他陪她回沈府,在镇北侯府是虚有其表的夫妻,回了沈府亦无甚区别。
她说完,提裙走向马车,头也不回。
萧诀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眉心微蹙,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女人,似乎比他想象中,更能忍。
——沈府内院,沈云鸾刚踏入正厅,便听见沈鸿煊威严的声音——“侯爷未随你一同回来?”
沈云鸾面色淡淡,语气平静:“侯爷军务繁忙,回门之事,不愿多费精力。”
沈鸿煊目光微沉,眼底掠过一抹不悦。
他本就不愿沈云鸾嫁给萧诀,如今看来,萧诀对她也是半点不上心。
若她得不到萧诀的信任,那他安排的这场婚姻,又有何用?
正当沈鸿煊沉思之际,一道低沉的笑声忽然响起——“表妹何必这般冷淡?
侯爷待你不好,我总归是心疼的。”
沈云鸾心头微震,猛然抬眸,看向缓步走来的男子。
顾怀瑾。
他依旧是一袭月白长衫,温文尔雅,含笑而立,眼神却晦暗难辨。
沈云鸾死死攥紧袖口,指甲刺入掌心,心头蓦地泛起讽意。
当初她痴心于他,以为自己总有一天会嫁给他,首到皇帝赐婚,他却一句话都未曾替她争取,甚至眼睁睁看着她嫁给萧诀,也不曾有丝毫反应。
如今又来装深情?
可笑。
她冷冷一笑,抬眸看向他,眼底一片平静:“表哥说笑了,我既己是镇北侯夫人,侯爷待我如何,都不劳表哥挂心。”
顾怀瑾微微一怔,随即笑意更深,似不以为意:“表妹倒是变了许多。”
沈云鸾不愿再与他纠缠,语气平淡:“顾学士既是沈府座上宾,云鸾不便叨扰,先行告退。”
她一礼,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身后,顾怀瑾看着她决然离去的背影,手中折扇微微收紧,眼底隐约浮现一抹暗色。
——回门结束,沈云鸾回到镇北侯府时,天色己黑。
她一脚踏入正院,便看见站在庭院里的萧诀。
夜风拂过,他负手而立,神色深沉,似是在等她。
沈云鸾微怔,正要开口,萧诀己然淡淡道:“你在沈府,见了顾怀瑾。”
她微微皱眉,语气平静:“表哥乃沈府座上宾,见一面,又有何妨?”
萧诀目光冷了几分,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压迫感:“沈云鸾,你既嫁入侯府,便该知道分寸。”
沈云鸾心底泛起一丝不耐,抬眸看向他,忽然轻笑:“侯爷既不在意这桩婚事,又何必管得这般宽?”
萧诀眉心微蹙。
沈云鸾继续道:“镇北侯府的主母,只是个摆设,我知道。
既如此,侯爷还是莫要管我交往何人,省得碍了你的眼。”
她说完,提裙绕过他,步入寝殿。
萧诀站在原地,望着她纤细的背影,眉头拧得更紧。
这个女人,总是这样平静得让人发疯。
他本以为,她会试图讨好他,亦或是对这场婚姻有所期待,可她竟然丝毫不在意,甚至懒得伪装。
她根本不稀罕他。
他该满意的,可不知为何,心头却涌起一丝无名怒火。
——这一夜,萧诀依旧未踏入新房。
沈云鸾坐在铜镜前,望着自己镜中平静的脸,轻轻阖上眼,掩去所有情绪。
她并不指望这段婚姻能有感情,如今这般,反倒最好。
她只需等时机成熟,便可彻底摆脱这一切。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鸾凤错》是大神“Jasmine抹茶”的代表作,沈云鸾萧诀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沈云鸾,朕的圣旨,可由不得你违抗。”——冬日寒意沁骨,金銮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沈云鸾跪在殿前,指尖扣紧袖口,唇瓣死死抿着,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镇定。她的目光越过殿上群臣,落在高高在上的帝王身上。皇帝端坐龙椅,神色冷然,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御前太监正展开一份明黄圣旨,宣读的声音清晰而威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家嫡女沈云鸾,温婉贤淑,才名远播,特赐婚予镇北侯萧诀,择日完婚,钦此。”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