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会那晚,姜晚汐彻夜未归。清晨她裹着前任的衬衫回来,指尖弹着烟灰轻笑:“厉砚修,
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男人吗?”我慢条斯理擦着枪管:“很快你就知道了。
”当她的艳照在纳斯达克大屏循环播放时,我切断了姜家所有资金链。
前任被绑在屠宰场那天,我笑着把电锯开关塞进她手里:“选吧宝贝。”“是切他左腿,
还是右腿?”第一章厉砚修放下手里的纯银雪茄剪,冰凉的金属触感在指尖停留了一瞬。
凌晨五点十七分。窗外墨蓝色的天幕边缘,刚透出一丝惨淡的灰白。别墅里死寂一片,
只有落地钟秒针走动时发出的、规律到令人窒息的“咔哒”声。他面前的烟灰缸里,
已经堆满了烟蒂。空气里弥漫着浓重呛人的烟草味,混合着一种无形的、冰冷的焦躁。
玄关处终于传来极其轻微的、钥匙插入锁孔的金属摩擦声。厉砚修没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端起手边早已冷透的黑咖啡,抿了一口。
苦涩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像吞下了一块冰。门开了。高跟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清脆又带着点虚浮的“哒、哒”声,由远及近。
一股浓烈的、廉价的香水味混杂着隔夜烟酒的气息,蛮横地冲散了室内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厉砚修的目光,终于从手中冰冷的咖啡杯上移开,缓缓抬起。姜晚汐站在客厅入口的阴影里。
她身上那件皱巴巴的、明显属于男人的宽大黑色衬衫,像一面刺眼的旗帜,
宣告着昨夜发生的一切。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两条光洁的腿,
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暧昧的红痕。她精心打理的卷发凌乱地披散着,脸上妆容糊成一团,
眼线晕开,像被人狠狠揍过两拳。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破罐破摔的挑衅。她没看厉砚修,
径直走到他对面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前,把自己重重摔了进去,陷进柔软的靠背里。
沙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她旁若无人地从自己那个小小的手包里,
摸出一盒细长的女士香烟和一个镶着水钻的打火机。“啪嗒”一声,幽蓝的火苗窜起,
点燃了烟头。她深深吸了一口,然后仰起头,对着挑高的天花板,吐出一串浓白的烟圈。
烟圈袅袅上升,扭曲变形,最后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整个过程中,
厉砚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出与己无关的荒诞剧。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深邃的眼眸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所有的情绪都被死死地封冻在冰层之下,
只余下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姜晚汐终于把目光投向了他。她夹着烟的手指,
姿态慵懒又刻意地伸到昂贵的红木茶几上方,指尖随意地、一下一下地弹着烟灰。
细白的烟灰簌簌落下,玷污了光洁的桌面。她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恶劣的弧度,
声音因为宿醉和纵情而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精准地刺向厉砚修。“厉砚修,”她拖长了调子,带着一种胜利者般的嘲弄,“等了一夜?
真可怜。”她顿了顿,又吸了一口烟,烟雾从她涂着残存口红的唇间逸出,
模糊了她脸上那抹令人作呕的得意。“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男人吗?”她歪着头,
眼神轻佻地上下扫视着厉砚修,仿佛在评估一件早已失去价值的旧物,
“那种……能让你骨头缝里都发酥,能让你忘掉自己姓什么,
能让你心甘情愿跪着求他别停的……男人。”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旷死寂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和疯狂。“你这种,”她夹着烟的手指,
隔空点了点厉砚修,烟灰随着她的动作飘落,“只会用钱砸人,
冷冰冰硬邦邦的……算个什么东西?”厉砚修依旧沉默。他放下冰冷的咖啡杯,
杯底与玻璃茶几接触,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却如同惊雷。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落地窗透进来的惨淡晨光中投下浓重的阴影,
瞬间将陷在沙发里的姜晚汐完全笼罩。那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汹涌而至。姜晚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抖了抖,
烟灰掉落在她裸露的大腿上,烫得她微微一缩。但她很快又挺直了脊背,
强撑着那副虚张声势的挑衅姿态,仰头瞪视着阴影中的男人。厉砚修的目光,
终于落在了她身上。那目光不再是平静,而是淬了万年寒冰的利刃,冰冷、锋利,
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漠然,缓慢地、一寸寸地刮过她身上那件刺眼的男式衬衫,
刮过她颈侧暧昧的吻痕,刮过她眼底强装的疯狂。他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失控的质问。
他只是微微俯身,靠近她。距离近得姜晚汐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须后水味道,
和他呼吸间冰冷的烟草气息,与她身上那股浑浊的烟酒香水味形成令人作呕的对比。
他的声音低沉平缓,没有丝毫波澜,却像冰锥一样,狠狠凿进姜晚汐的耳膜,
直抵她强撑的神经末梢。“衣服,”他开口,冰冷的字眼砸在空气里,“谁、的?
”姜晚汐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缩紧。
厉砚修的反应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没有暴怒,没有崩溃,
只有这种……让她从骨头缝里开始发冷的、死寂的平静。这平静比任何咆哮都更让她恐惧。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声音因为突如其来的心慌而拔高,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关你屁事!厉砚修,你少他妈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告诉你,
我受够了!受够你这张死人脸,受够你这座冷冰冰的坟墓!我……”“名字。
”厉砚修打断她,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的力量。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牢牢锁住她,仿佛能看穿她所有虚张声势下的慌乱。
姜晚汐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她猛地吸了一口烟,
试图用尼古丁压下心头的恐慌,梗着脖子,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宋屿白!是宋屿白!
我的初恋!我大学时爱得要死要活的男人!怎么样?厉砚修,你满意了?他回来了!
他比你有温度,比你像个活人!他……”“很好。”厉砚修直起身,阴影从姜晚汐身上移开。
他脸上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不再看她,转身,
迈着沉稳得可怕的步伐,走向通往别墅深处的走廊。“厉砚修!
”姜晚汐被他这种彻底的无视激怒了,或者说,是被那巨大的、未知的恐惧攫住了。
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冲着那个冷漠的背影嘶喊,“你他妈哑巴了?你说话啊!
你是不是男人?你老婆给你戴了绿帽子!你……”厉砚修的脚步在走廊入口处顿住。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冰冷的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冷硬、锋利。“姜晚汐,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空气,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落,“你最好祈祷,你的宋屿白,
骨头够硬。”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走廊深处传来,像是某种沉重的金属门被狠狠摔上。
那声音震得整个别墅似乎都晃了一下,也彻底击碎了姜晚汐最后强撑的勇气。她腿一软,
跌坐回沙发里,手里燃着的香烟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烫出一个焦黑的洞,
升起一缕难闻的青烟。她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看着厉砚修消失的方向,
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刚才那瞬间,
厉砚修侧脸时眼中一闪而过的、那种纯粹的、毫无人性的冰冷杀意,让她如坠冰窟。
那不是愤怒,不是嫉妒。那是……看待死物的眼神。第二章走廊尽头,是厉砚修的书房。
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包括姜晚汐那点可笑又聒噪的叫嚣。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冰冷,高效,弥漫着一种金属和皮革混合的、无机质的气息。巨大的落地窗外,
城市的天际线在灰白的晨曦中逐渐清晰,像一幅冰冷的钢铁丛林画卷。厉砚修没有开主灯。
他走到那张宽大得近乎冷硬的黑色办公桌后,坐下。真皮座椅发出轻微的承重声。他面前,
三块巨大的曲面显示屏无声地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他毫无表情的脸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按下一个快捷键。“厉总。”电话几乎在瞬间被接通,
一个冷静到没有一丝情绪起伏的男声传来,是厉砚修的首席特助,周谨。
他像一台精准的机器,二十四小时待命。“三件事。”厉砚修的声音比周谨的更加冰冷,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子弹,“第一,查清楚姜晚汐昨晚的行踪,精确到分钟。
所有接触过的人,尤其是那个叫宋屿白的,我要他全部资料,祖宗十八代,银行流水,
开房记录,社交账号,包括他小学时暗恋过哪个女同学,天亮之前,放在我桌上。”“明白。
”周谨的声音没有任何迟疑。“第二,通知‘磐石’的人,目标宋屿白。二十四小时监控,
我要知道他每一分钟在哪里,和谁在一起,说了什么话,吃了什么东西。
一根头发丝都不准跟丢。随时待命。”“磐石”是厉砚修豢养的一支影子队伍,
只执行最隐秘、最不容有失的任务。周谨的呼吸似乎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但声音依旧平稳:“是,厉总。‘磐石’即刻启动。”“第三,
”厉砚修的目光落在窗外逐渐亮起的城市,
那冰冷的钢铁丛林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巨大的棋盘,“通知集团法务部和财务部负责人,
立刻到我办公室。带上所有与姜氏集团相关的合同、资金往来、抵押文件。立刻,马上。
”“是!”周谨的声音透出一丝凝重。姜氏集团,姜晚汐的娘家。
厉总这是……要动真格的了。电话挂断。书房里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服务器机柜运行发出的低沉嗡鸣。厉砚修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黑暗中,
姜晚汐那张带着疯狂挑衅的脸,她身上那件刺眼的男式衬衫,
她嘴里吐出的每一个恶毒的字眼,还有那个名字——宋屿白——都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神经上。他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
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戾。他需要发泄,需要立刻、马上碾碎点什么!“砰!
”他握紧的拳头狠狠砸在坚硬的实木桌面上!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炸开,
桌上的金属笔筒被震得跳了起来,几支昂贵的钢笔滚落在地。指骨传来剧痛,皮肤瞬间破裂,
渗出血丝。但这痛楚非但没有平息他心头的暴怒,反而像火星溅入了油桶。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个沉重的黄铜镇纸,手臂肌肉贲张,用尽全身力气,
狠狠砸向对面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巨大油画!那是姜晚汐的画像。几年前,她心血来潮,
请了名家画的。画上的她穿着洁白的纱裙,笑容温婉,眼神清澈,依偎在厉砚修身边,
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哗啦——!
”沉重的黄铜镇纸精准地砸在画中姜晚汐那张虚假的笑脸上!画布瞬间被撕裂,
发出刺耳的声响,昂贵的画框扭曲变形,玻璃碎片四溅飞射!
画中那张温婉的脸被彻底洞穿、撕裂,变得狰狞可怖。厉砚修胸膛剧烈起伏,
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书房里格外清晰。他看着那幅被彻底毁掉的画像,
看着画中女人破碎的脸,眼中翻腾的暴戾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更加汹涌。不够!远远不够!
这点破坏,连他心头怒焰的万分之一都无法浇灭!他需要更实质的毁灭!
需要听到猎物濒死的哀嚎!需要看到背叛者在他脚下彻底碾碎成泥!就在这时,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厉总,法务部陈总监,财务部刘总监到了。
”周谨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冷静依旧。厉砚修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他眼中的猩红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重新冻结成深不见底的寒冰。
脸上所有的暴戾和失控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种令人胆寒的、绝对的平静。他扯了扯嘴角,
一个冰冷到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让他们进来。”复仇的齿轮,从这一刻起,
开始以最精密、最冷酷的方式,无声地转动。猎物已经入网,而他,
是那个掌控着生杀予夺的猎手。第三章厚重的书房门无声地滑开。
法务总监陈锋和财务总监刘明远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都是集团元老,深谙厉砚修的脾性。
此刻书房内弥漫的低气压和空气中若有似无的硝烟味,
以及墙壁上那幅被暴力毁坏的巨大画像残骸,都让他们心头一凛,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厉总。”两人垂手肃立,声音带着十二分的谨慎。厉砚修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逆着落地窗透进来的、越来越亮却毫无温度的光线,整个人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他指关节上破裂的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贴着一小块创可贴,但这微不足道的痕迹,
反而更添几分肃杀。“坐。”他抬了抬下巴,声音平淡无波。
陈锋和刘明远小心翼翼地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只敢坐半个屁股,腰杆挺得笔直。
“姜氏集团,”厉砚修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冰冷的字眼砸在桌面上,“所有合作项目,
立刻启动最严苛的合规审查。所有在途资金,无论大小,全部冻结。所有即将到期的贷款,
通知银行,厉天集团不再提供任何形式的担保延期。”陈锋和刘明远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这哪里是审查和冻结?这是要直接掐断姜氏集团的命脉!姜氏这些年靠着厉天集团这棵大树,
早已习惯了宽松的资金流和优厚的合作条件,自身抗风险能力极差。厉砚修这三板斧砍下去,
姜氏绝对撑不过三个月,不,可能一个月都撑不住!“厉总,”陈锋硬着头皮开口,
试图提醒这其中的巨大牵连,“姜氏目前和我们有三个大型地产联合开发项目,
资金链高度绑定,还有几个供应链的长期合同,如果骤然冻结资金和终止担保,
我们自身也会面临……”“损失?”厉砚修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冰冷的弧度,
眼神锐利如刀,“陈总监,你在教我做事?”陈锋瞬间噤声,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不敢!
厉总,我立刻去办!启动最高级别合规审查,所有资金即刻冻结!”“很好。
”厉砚修的目光转向刘明远。刘明远一个激灵,立刻表态:“厉总放心!
我马上联系所有合作银行,终止一切对姜氏的担保!
同时启动对姜氏所有抵押资产的快速评估程序!”他明白,厉总这是要赶在姜氏彻底崩盘前,
把能榨取的最后一点价值都榨干。“不够。”厉砚修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那姿态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通知我们控股的所有媒体平台,从今天起,
全面封杀姜氏集团任何形式的正面宣传。同时,给我挖,
深挖姜氏这些年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税务?环保?劳工纠纷?行贿?不管是什么,
只要沾点边,给我放大一百倍,用最快的速度,捅到该知道的地方去。”他顿了顿,补充道,
声音里带着一种残忍的玩味:“记住,我要的是‘墙倒众人推’的效果。让姜家,
彻底烂在泥里,永世不得翻身。”陈锋和刘明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厉总这是不仅要姜氏死,还要它死得遗臭万年,连带着整个姜家都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这手段,太狠,太绝了!“是!厉总!”两人不敢再有丝毫犹豫,齐声应道,
声音都有些发颤。“去吧。”厉砚修挥了挥手,像驱赶两只无关紧要的苍蝇,“天亮之前,
我要看到初步方案。”两人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间令人窒息的书房。门关上,
书房再次陷入死寂。厉砚修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城市已经完全苏醒,车水马龙,
喧嚣繁华。但在他的眼中,这一切都变成了巨大的、冰冷的棋盘。姜家,
只是他落下的第一颗棋子,一颗注定要被碾碎的弃子。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
上面是周谨刚刚发来的加密文件。标题是:宋屿白初步档案。厉砚修点开。照片上的男人,
三十岁左右,长相确实有几分资本,带着点文艺青年的忧郁气质,
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野心和算计。履历平平,海归镀金,
回国后在一家不上不下的文化传媒公司混了个总监职位,
靠着点小聪明和一张还算能哄人的嘴,在圈子里左右逢源。
最近似乎搭上了某个急于捧新人的小投资人,想自己搞个项目翻身。
厉砚修的目光在“文化传媒公司”和“投资人”几个字上停留了片刻,
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他拨通周谨的电话。“厉总。”“宋屿白那个小破公司,
”厉砚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残忍,“还有他那个金主,姓王是吧?
查清楚他们最近在谈的所有项目,尤其是那个姓王的,他手里是不是有个新签的小明星,
准备力捧?”“是的厉总,资料里有提到,王总新签了一个叫林薇的选秀新人,
正在谈一部网剧的女一,宋屿白的公司似乎想承接这部剧的宣发。”“很好。
”厉砚修的手指在冰冷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告诉‘磐石’,给那位林小姐送份‘见面礼’。我要她明天一早,
和宋屿白在酒店房间‘谈心’的照片,出现在所有娱乐版块的头条。角度,要足够精彩。
”“另外,”他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联系一下那个项目的资方,
就说厉天集团旗下的星耀传媒,对那个网剧项目很感兴趣,愿意以双倍预算接手,但前提是,
宣发必须由星耀全权负责,并且,原定的女一林薇,永不录用。”电话那头,
周谨沉默了一瞬。这一手太毒了。不仅瞬间毁了宋屿白公司志在必得的项目,
还彻底断送了那个无辜小明星的前程,更把宋屿白和他的“金主”王总直接架在了火上烤。
王总损失惨重,必然迁怒宋屿白。而宋屿白,
一夜之间就会从“潜力新贵”变成圈内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明白,厉总。
‘磐石’会处理好照片。星耀那边我立刻联系。”周谨的声音依旧平稳,
但心底也泛起一丝寒意。厉总对那个叫宋屿白的,是动了真怒。“还有,
”厉砚修的目光扫过电脑屏幕上宋屿白那张带着虚伪笑容的照片,“他不是很喜欢穿衬衫吗?
找几个人,今晚‘请’他出来聊聊。把他身上那件,还有他衣柜里所有的衬衫,都给我烧了。
一根线头都不准留。”“是。”电话挂断。厉砚修将手机丢在桌上,身体向后,
完全陷入宽大的椅背里。他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姜晚汐穿着那件刺眼衬衫、弹着烟灰挑衅他的模样。烧掉宋屿白所有的衬衫?
这只是个开始。他要剥掉的,远不止是那几件衣服。他要剥掉宋屿白赖以生存的一切,
他的事业,他的尊严,他作为“男人”的资本,最后,是他的皮。
第四章姜晚汐蜷缩在客厅那张巨大的沙发里,像一只被遗弃的、惊惶的猫。厉砚修离开后,
那令人窒息的冰冷和死寂就彻底笼罩了她。她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灌下了大半瓶烈酒,
可非但没有醉,反而让神经更加敏感,厉砚修最后那句话——“你最好祈祷,你的宋屿白,
骨头够硬”——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刮得她生疼。
她抓起手机,一遍遍拨打宋屿白的号码。“对不起,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冰冷的电子女声像针一样扎着她的耳膜。无法接通?
怎么会无法接通?昨晚他还搂着她,在她耳边说着甜腻的情话,
信誓旦旦地说要带她离开厉砚修这个“活死人墓”,
去追求真正的幸福和自由……不安像冰冷的藤蔓,疯狂地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无声的恐惧逼疯时,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姜晚汐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接通:“妈!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母亲惯常的温柔声音,而是父亲姜振海近乎崩溃的咆哮,声音嘶哑,
充满了绝望和愤怒:“姜晚汐!你这个孽障!你到底干了什么?!厉砚修他疯了!
他要把我们姜家往死里整啊!”姜晚汐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爸……爸你说什么?厉砚修他……他做什么了?
”“做什么?!”姜振海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变形,
“他冻结了我们所有项目的资金!银行刚刚通知,厉天集团撤回了所有贷款担保!
催款单像雪片一样飞过来!我们的供应商全都在闹!工地停工了!员工堵在门口要工资!
还有……还有税务局、环保局的人突然上门突击检查!说接到实名举报!晚汐!完了!
全完了!姜家几十年的基业,就要毁在你这个不孝女手里了!你到底怎么得罪他了?!啊?!
”姜振海的话如同一个个惊雷,在姜晚汐耳边炸开!冻结资金?撤回担保?举报?突击检查?
厉砚修……他竟然真的动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狠绝,不留丝毫余地!
直接要置姜家于死地!“不……不可能……”姜晚汐脸色惨白如纸,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
声音带着哭腔,“他……他怎么能这样?他凭什么……”“凭什么?!
”姜振海在电话那头发出凄厉的惨笑,“就凭他是厉砚修!
就凭我们姜家这些年是靠着他厉天集团才苟延残喘!晚汐!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去求他!
跪下来求他!给他磕头认错!求他高抬贵手放姜家一条生路!
否则……否则我们就等着一起跳楼吧!”电话被猛地挂断,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姜晚汐浑身冰冷,如坠冰窟。父亲绝望的咆哮还在耳边回荡。跳楼?姜家……真的要完了?
就因为自己昨晚……不,不可能!厉砚修他不敢!他一定是吓唬她的!对,一定是!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厉砚修的书房。
她要找他问清楚!她要质问他凭什么这么对姜家!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厉砚修!开门!
你给我开门!”她发疯似的拍打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指甲在光滑的门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你出来!把话说清楚!你凭什么冻结姜家的资金?你凭什么举报?你出来啊!你这个疯子!
冷血动物!你……”“咔哒。”门锁轻响,书房门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开门的不是厉砚修,
是周谨。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后,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门神,挡住了姜晚汐试图往里冲的身体。
“夫人,厉总在处理重要事务,不见客。”周谨的声音平板无波,带着公式化的疏离。
“滚开!”姜晚汐此刻已经被恐惧和愤怒冲昏了头脑,她用力推搡着周谨,歇斯底里地尖叫,
“周谨你算什么东西!给我让开!我要见厉砚修!让他出来见我!”周谨纹丝不动,
如同一堵冰冷的墙。他微微侧身,露出书房内的一角。厉砚修背对着门口,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正拿着手机在通话。他高大的身影沐浴在窗外冰冷的城市天光中,
散发着一种绝对的、不容侵犯的威严。“……嗯,照片拍得不错。热度再推高一点,
让水军把节奏带起来,重点突出宋屿白‘潜规则’新人、‘背刺’金主这两点……对,
王总那边,可以再给他添把火,把他之前挪用项目资金养小情人的料,
匿名发给他的债主……”厉砚修的声音不高,清晰地传入门外的姜晚汐耳中。那平淡的语调,
谈论的却是如此阴毒狠辣的算计!照片?潜规则?背刺金主?宋屿白?!姜晚汐如遭雷击,
整个人僵在原地!厉砚修……他不仅对姜家下手了,他还对宋屿白动手了!
而且手段如此下作!如此狠毒!“厉砚修!”姜晚汐的尖叫声陡然拔高,
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愤怒,“你卑鄙!无耻!你对屿白做了什么?!
你……”厉砚修似乎终于结束了通话。他缓缓转过身。当他的目光落在门口的姜晚汐身上时,
那眼神,让姜晚汐后面所有的叫骂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冰冷。漠然。
像是在看一件令人厌恶的垃圾。不,比垃圾还不如。垃圾至少不会让他浪费眼神。“吵什么?
”厉砚修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
“你……你对屿白做了什么?!”姜晚汐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颤抖,她指着厉砚修,
手指抖得像风中的落叶,“那些照片……是不是你搞的鬼?!你为什么要害他?!”“害他?
”厉砚修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
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冰冷的、充满嘲讽的弧度。他迈开长腿,一步步朝门口走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姜晚汐紧绷的神经上。他在姜晚汐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那强大的压迫感让姜晚汐几乎喘不过气,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厉砚修的目光,
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她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扫过她身上那件早已被揉皱、却依旧刺眼的男式衬衫她慌乱中甚至忘了换掉,最后,
定格在她那双写满惊恐的眼睛上。“姜晚汐,”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却字字如刀,
“你穿着野男人的衣服,带着一身别的男人的味道,站在我面前,质问我为什么‘害’他?
”他微微倾身,靠近她,冰冷的呼吸几乎喷在她的脸上,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你是不是忘了,”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地问道,“你、是、谁、的、女、人?
”“我……”姜晚汐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占有欲和毁灭欲吓得魂飞魄散,
所有质问的勇气瞬间消失殆尽,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她想后退,想逃离,
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看来是忘了。”厉砚修直起身,
语气恢复了那种令人心悸的平淡。他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周谨,”他吩咐道,
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带夫人回房。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别墅一步。
把她身上那件垃圾,”他嫌恶地瞥了一眼姜晚汐身上的衬衫,“给我扒下来,烧了。”“是,
厉总。”周谨面无表情地应道,上前一步,挡在了姜晚汐和厉砚修之间。“不!厉砚修!
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关着我!你……”姜晚汐彻底慌了,她尖叫着想要扑向厉砚修,
却被周谨毫不费力地架住了胳膊。厉砚修已经转身,重新走向落地窗,
只留下一个冰冷决绝的背影。“厉砚修!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你放开我!
周谨你放开我!”姜晚汐的哭喊和咒骂声在走廊里凄厉地回荡,充满了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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